作者:wxmang | 首发:2016-04-25 | 原文链接
前几天被人邀请去沙厂水库钓鱼,沙厂水库在地图上被称为金鼎湖,距密云县城20公里左右,距北京市区85公里左右,大概位于北京密云县红门川河下游沙厂村。
走的线路是从我住的阜成门附近的国宾大酒店直接上二环,然后转京承高速,到沙辛出口下高速,然后不断一路问人(带我来的家伙以前只是坐人家车来过),路上要过两个山洞。从下高速到进村大概二十分钟路程。
这是一个小型水库,远远望去,倒也万绿初放,水阔山青,钓者处处。基本是一个野钓场所,进场有两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收费,一个人大概收费100多元。
进去后才发现水质不好,很浑浊,而且水边有塑料袋等等垃圾。不舒服。
不过拉我过来钓鱼的家伙目的也不是钓鱼,而是要问我债转股怎么看。因为20年前的上一波债转股我是弄潮儿,也是属于会水的淹死在游泳池的典型案例,淹死过程在圈内传得极其神奇,以至于我自己都要问:这说的是我吗?
他在退休前,就有几家机构来找他,让他领衔组织一个企业重组基金。所以他利用其权力,在国内几个特殊困难的省份走了一圈,了解了不少内幕信息,掌握了不少数据。
举例来讲,最困难的山西省,单单七大国有煤炭集团(焦煤集团、同煤集团、潞安集团、晋煤集团、阳煤集团、晋能集团、山煤集团)负债总额就超过万亿,大约60%是银行贷款,40%是债券,比山西省2015年的GDP还多,而且现在其现金流量连利息都无法覆盖,债转股是唯一活路,可以预估债转股后,山西地方掌控的国有资产数额被腰斩是大概率事件。山西前几年欺负福建和浙江的投资者,强行国有化这些外来投资者的民营煤矿,发了500多亿不义之财,这次也算天道环,一报还一报。
而目前山西地方金融企业已经步履维艰,没法再支撑这个债务包袱(2015年山西原煤产量不得不减产25%),到2015年底,山西省各金融机构不良贷款余额已经超过900亿元,账面不良贷款率接近5%,大多数企业再度在市场筹资的信用资源已经枯竭。现在山西各家银行的主要工作就是追讨利息过日子。而且银行获得的抵押的资产大多是采矿权、机器设备等,这些抵押物的市场价格在大幅下跌,且无法变现。已经有区域金融风险累积的现象。
而去产能在山西一直没法执行,因为去产能需要山西政府承担很多责任,而且需要天量资金来启动运作(山西现在严重缺钱,2015年山西省80%的城市财政收入出现负增长,其中一半以上的城市财政收入同比降低15%以上,降幅最大的朔州市下降了约近41%,目前山西119个县,有103个县发工资困难),同时银行要求地方政府承担其国企全部的债权债务(当年贷款给这些国企,地方政府是拍了胸脯的,现在不能不认账),另外地方政府最头疼的是富余员工安置,因为目前政策是谁的孩子谁抱走,保境安民,保持当地社会稳定是地方官乌纱帽一票否决选项。
就算山西具备了再次债转股的前提条件,实际操作得难度仍然非常大,因为1999年山西第一波的债转股就不顺利,在江湖上坏了名声。
例如现在信达手中持有的多家山西煤企股权经过近16年(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其实才是中国最大的煤老板),至今未能处置变现,主要原因还是地方政府故意刁难,见不得别人赚钱。
当年信达持有同煤、阳煤、晋煤等股份,如果按照当时的谈判价格执行债转股,信达也将成为山西各大煤企的控股股东。
但是自从2001年开启了煤炭黄金十年,山西地方政府认为信达占了便宜,拒绝信达转股,也拒绝分红,也不付利息。到2005年,将出售给福建浙江民营资本采矿权获得的资金给信达,让山西重新夺回这些煤矿控股权(后来山西政府又过河拆桥,故伎重演,把福建和浙江民营煤矿资本国有化,赶出山西)。
信达在山西煤炭行业债转股的失败,导致现在没人再敢背这个锅。所以没有人是无辜的,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山西某些机构现在想的方案是企业重组,建立铁路、航运、港口、煤炭、电力、化工、冶金,以及产融结合于一身的能源集团,并在集团内部增加产业链长度,推动煤电联营、煤电铝联营、煤化联营、煤焦钢联营,具备自身对冲行业运营风险和经济周期波动风险的能力。
当然其他几个省也有类似机会。(上面涉及山西的所有信息都是媒体公开信息,不存在泄密问题,媒体没公开的信息,我也不会放出来)。
这就是他们激动的原因。因为机会出现了,跟当年出现债转股机会一样,大量债转股机会创造了四个副部级的资产管理公司,信达的第一任总裁就是前煤炭部副部长朱登山来担任的。
上午在水边努力了2个多小时,一无所获,甚至连咬钩现象都没出现。不过我们大概也可能完全没注意咬钩。
中午到了饿得眼冒蓝光时(我一饥饿就会出现看什么都是眼前一片蓝烟),在村里找了一个农家乐解决午饭,四个人(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两个未来准备给他打下手组织企业重组基金的伙计,都是打算从部委跳槽下海的,他叫来是听我免费给他们做企业重组流程培训的),要了萝卜干炒肉,大葱炒鸡蛋,土豆丝,柿子椒炒火腿肠,黄瓜香菜拌腐竹,黄酱炖豆腐,大饼,小米粥,疙瘩汤。饥饿状态下,吃什么都一样。
吃完午饭,也是快两点钟了,大家对再去钓鱼也兴趣缺缺,就在老乡家的院子里座谈一下,然后就返程了。
顺便说一句,路上车里音响放的一个芬兰乐队Nightwish 演唱的 Sleeping Sun非常好听。很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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