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wxmang | 首发:2012-03-28 | 原文链接
本帖最后由 wxmang 于 2012-3-28 13:10 编辑龙五是晚上十点火车才从重庆回到遵义的,打个的,回到家,已经十点半了。放下包包,就喊:“要彻羊如呃粉。”
龙妈正在伙同几个人在家打麻将,回头说:“拿个大锑锅,窃端十碗来,我们彻。” “要得嘛。”龙五一边回答,一边消失在门外。 走到遵义电影院下面的羊肉粉馆,开店的李三正在门边灶上冒粉,急忙说:“龙五哥,回来了哦,那个时候到的,来彻碗粉。”
“你这个小狗日的李老三,老子刚才才从你门前走过,你眼睛瞎了不是。彻两碗,端舌碗。”龙五一边往里走,一边把大锑锅放到灶台上。
“要得要得,马上来。龙五哥,我杠杠就是没看见你老人家呢。”
“李老三,我就奇怪了你,以前你都是早上舌点钟就卖完粉,关门收摊,现在朗格搞到深更半夜还在热火朝天的。”
“龙五哥,以前默是卖给住家人户过早嘛,现在是卖给跳舞打牌的兄弟伙宵夜塞。”
吃完两碗粉,龙五站在门口等锑锅,一边往马路上看。突然几个搽脂抹粉,前凸后翘,一扭一扭的女娃儿叽叽喳喳的过来。“张七妹”,龙五大喊一声。
“哎哟,是龙五哥呀,你啦塔回来的嘛?”
“杠杠才回来。彻白彻粉?”
“不彻了,我们要窃工人俱乐部跳舞,龙五哥,窃不窃嘛?”
“算罗,今天有点累。”
“二天一定要请我跳舞喔。”
“这几个姑孃嗯是要得,好乖喔。”李老三一边流口水,一边把装满粉的锑锅端过来。
“看看,看到起眼睛落锅里了。这呢,给你钱。”
“龙五哥,我哪呢敢收你的钱。” “那细细了哈。”
第二天一早,龙五起来,对龙妈说:“我窃刘家湾彻豆花面,中午也不要等我彻饭罗。"
“娃娃,不要窃跟那些混混裹在一起哈,去年你惹的祸还小哇?不是舅舅把你藏在重庆,你早就死了几十回了。。。。。。。"“烦得很,整天就是念”。龙五逃跑出门。
张家豆花面馆人声鼎沸,座无虚席。等刚坐下,就有人喊:“龙五哥,你的面钱我开了哈”。
“万三哥,朗格要得塞,我来开嘛。。。。。。。细细哈”。
吃完面出来,站在石阶上,龙五往来往人流看着,正在犹豫去哪里耍耍。这时,几个勾肩搭背的小崽子从赵一曼巷口上来,一眼看到龙五,一边惊叫到:“龙五哥,龙五哥,你回来了索,半年多没看到你老。”一边往上奔跑。
“老子一直在重庆修汽车,实在是烦了,偷跑回来的。你们这群小狗日的要窃哪点混呢?”。
“我们想先窃香山寺烧香,然后打牌,然后彻斋。”
“你们又干啥子缺德事了,要彻斋?”
“没干啥子缺德事,就是最近赌钱老输,想求菩萨保佑保佑。”
“赵四,只要你还赌钱,舌个菩萨保佑你都会输。”
“龙五哥回来了,我们不窃烧香了,我们先去三中看老罗打拳,然后窃走马坝彻狗如呃。”
“老罗是那个?打啥子拳?”
“龙五哥,你不晓得,老罗是刚转业的特种兵,在三中教体育,手底下嗯是要得,十几个人都进不得身边。”
“打得过李馒头白?” “还没打过。要不我们去找李大哥,让他去比试比试?”
“要得嘛,李馒头家就在上面,我们窃。”
刚走到李馒头家门口,看见李馒头带着几个崽崽急匆匆过来,“哈,龙五哥,那天回来的?”
“昨天晚上。李大哥,这是要窃啦哒?”
“莫说了,我家兄弟在捞沙巷彻米皮,遭老城的罗老二带人围上了,现在我窃救人,你来不来?”
龙五眼睛向身后几个小兄弟一扫,坚定的说:“兄弟伙的事情就是大家的事情,朗格不窃呢?走。” 一窝蜂走到赵一曼边上,正好一辆中巴车在待客,一群人一拥其上,李馒头厉声喝道:“走,捞沙巷。”
“大哥,我们不窃老城,我们是走长沟煤矿的”。
“快开车,不然老子捅死你。”李馒头从腰间抽出匕首。
到捞沙巷口下车,众人在路口的建筑工地找棍棒等等长兵器,龙五顺手拿了一根一米多长的角钢,这时看工地的民工一边大叫,一边急忙赶来,但是还有10来米停下不叫了。因为看到了一群野兽。
进入捞沙巷,远远就看到一大群人在围殴几个人,已经满脸血肉模糊,倒在地上不动了。
龙五不知道自己怎么进去开打的,只觉得角钢不断打在人体上,不断传出骨头断裂的声音,以及不断有人惨叫的声音,其他一切都听而不闻,视而不见了。直到头上爆裂的响了一声,就就人事不省了。
晚上十点钟,龙五最后一次醒来,看看周围的兄弟伙,笑笑,见上帝去了。
半年后,李馒头,罗老二因杀人罪被枪决。其他若干人被判刑。遵义又会安定一段了。
再半年后的一个晚上,几个辍学的小崽子坐在遵义丁字口的路边铁栏杆上百无聊赖的吐口水,突然,惊喜的大叫:“张三哥,你出来了呀?”
“老子昨天才放出来,遭关了一年。”
“张三哥,我们窃啦哒耍嘛?”
“走,跟老子窃老城砸场子”。
。。。。。。这就是混混们的江湖,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以上是我一个童年伙伴的真实故事)。
几个单词注解:
彻:吃;窃:去;啦哒:那里,那个时间;如呃:肉;朗格:为什么,怎么;白:不(这是一种土著才说的单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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